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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游:杀死一只姑恶鸟

更新时间:2019-09-17

  陆游,字务观,号放翁,越州山阴(今浙江绍兴)人,生于宋徽宗宣和七年(1125),去世于宋宁宗嘉定三年(1210),活了85岁,这个岁数在我国古代历史上也算是高寿了。

  陆游出生于官宦世家,父亲陆宰,曾做过淮西提举常平、淮南东路转运判官、京西路转运副使、淮南路计度转运副使等,母亲是曾官至参知政事唐介的孙女。陆游很小就展露出了诗学才能,《宋史》载:“年十二,能诗文。”或许是命运不济,在他16岁和19岁时去临安考试,却两次名落孙山。直到宋高宗绍兴二十四年(1154)试礼部,名在前列,又为奸臣秦桧所黜。宋孝宗即位后赐进土出身。历官镇江、隆兴(今江西南昌)、夔州(今重庆奉奉节)通判,曾参与王炎、范成大的幕府,后被提举为福建常平茶盐公事,知严州(治今浙江建德)。

  陆游生逢偏安局面相对稳定的南宋中期,作为主战派的他一心想收复北方,始终不渝,为人性格豪放、慷慨。这样的性格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注定是要吃亏的,因此屡受苟安投降派的排挤、打击。

  陆游平生所作诗将近万首。他的诗作题材极其广泛,清代著名学者赵翼在《瓯北诗话》里说他:“一草一木,一鱼一鸟,无不剪裁入诗。”他与尤袤、杨万里、范成大齐名,号称南宋“中兴四大诗人”。

  其中涉及时事政治尤其是恢复大业的作品,慷慨激昂。如下面这首《金错刀行》:

  夜间,用黄金镀饰、白玉镶嵌的宝刀发出它耀眼的光芒,穿过窗户,直冲云霄。大丈夫已经50岁却难以找到建功立业的机会,只能独自提刀四顾茫然。大丈夫不能在史册上留名让人感到羞耻,一颗丹心却无处报国。

  据唐圭璋先生《全宋词》(中华书局1965年版)统计,陆游现存词共144首,与他的万首诗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
  《四库提要》中说陆游词“欲驿骑东坡、淮海之间,故奄有其胜,而皆不能造其极”。认为他的词在苏东坡的豪放与秦少游的含蓄隐丽之间。

  这是首赠友之作,上片写送客归途,看到桥边红梅,词人不禁感叹:常年饱受衰病之苦,已不能感知季节变化,若无幽香暗送,还不知梅花已开。下片写与朋友把酒赏花,感慨流年易逝,花白了头发。

  作为一位爱国词人,词中怎能少了家国情怀,《秋波媚·七月十六日晚登高兴亭望长安南山》:

  宋孝宗乾道八年(1172),47岁的陆游受四川宣抚使王炎之邀,来到汉中南郑,担任四川宣抚使公署干办公事兼检法官,体验了九个月的从军生活。南郑是当时抗金的前线,王炎是抗金的重要人物,主宾相见,意气相投。词人站在高兴亭,登临高台,遥望南山,写下这首词。全词充满着乐观气氛和胜利在望的情绪,情调昂扬,表达了作者对收复失地的渴望以及强烈的爱国精神。

  大概在陆游19岁临安考试落榜之后,家人给他踅摸了一门亲事,妻子是和他母亲同姓的唐家(以前人们认为唐婉是陆游舅舅的女儿,据后来学者考证,唐婉的父亲唐闳非陆游的舅舅,二者并无血缘关系)千金——唐婉。

  淳熙十四年(1187),陆游62岁时,曾作《余年二十时,湖南南山国家公园发现1100余株尝作〈菊枕〉诗,颇传于人,今秋偶复采菊缝枕囊,凄然有感》二首回忆了他们在一起的点滴,其一:

  陆母看到儿子这样沉溺于婚姻的嬉乐之中,担心会荒废学业,影响前途,刘克庄《后村诗话》续中说:“放翁少时,二亲教督甚严。初婚某氏,伉俪相得,二亲恐其惰于学也,数遣妇。放翁不敢逆尊者意,与妇诀。”就这样,陆唐大约两年短暂而美好的婚姻结束了。

  如果说只有唐婉让陆游沉溺于温柔乡荒废学业这一条,那还不足以让陆家休掉唐婉。

  唐婉后改嫁赵士程。赵士程是皇族子弟,是宋太宗的第六代孙,也是宋仁宗的第十个女儿秦国公主的侄孙,同时又是陆游的远门表兄弟——陆游的姨妈嫁给了秦国公主的儿子。

  多年后,命运让他们再一次相遇,三月五日,相传是大禹的生日,也是踏青游园的好日子。在禹庙附近的沈园,陆游碰到了携夫同游的唐婉。唐婉在征得赵士程的同意之后,命人给陆游送过去美酒佳肴,陆游“怅然久之,而赋《钗头凤》一词题壁间”:

  天不假年,唐婉大概是受刺激太深,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好,因此一病不起,不久便去世了。据专家考证,唐婉离世那年为绍兴三十年(1160),那年陆游35岁。

  大概是被婆婆厌恶,所以日子过得苦吧,这种鸟又叫“苦鸟”,北方人则称之为“苦哇鸟”,还有叫“苦娃子”的。

  苏东坡在黄州期间曾写过组诗《五禽言》也解释了姑恶鸟,“姑恶,水鸟也。俗云妇以姑虐死,故其声云。”后来人们把这种借与鸟叫声类似的辞意加以发挥的诗称作禽言诗,借姑恶鸟吟咏的诗又叫姑恶诗。

  与苏东坡等其他仅有一首或几首姑恶诗的诗人相比,陆游的姑恶诗显得蔚为大观,有十四首之多。这必然与其爱情悲剧有关。

  该诗运用拟人的方法,写了一位遭遣的小媳妇倾诉自己悲惨的命运的故事。这位过门不久的小媳妇,总体来看还是懂礼貌、敬公婆的,人也很勤快,鸡叫头遍就起床干活了,既洒扫庭除,又摘菜做饭,而且还精益求精。被驱遣的主要原因,就是没给婆婆生个孙子。

  这不得不让人想起唐婉。“所悲姑无恩”,由于封建礼教以孝为大的观念,陆游不能忤逆母亲,只能在诗词中含蓄地表达了他对母亲的不满。

  陆游与唐婉的美满婚姻被陆母拆散,唐婉也因此在很年轻时就香消玉殒了。陆游对他们的婚姻悲剧终生难忘,一生无法释怀,以致不断地写诗作词来怀念。

  绍熙三年(1192),那年陆游67岁,作了一首《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,四十年前尝题小阕壁间,偶复一到而园已易主,刻小阕于石,读之怅然》:

  庆元五年(1199),那年陆游74岁。他旧地重游,写了《沈园》二首,其一:

  开禧元年(1205),陆游80岁,作《十二月二日夜梦游沈氏园亭》二首,其二云:

  风雨之夜,他又听到了姑恶悲哀的啼哭声,那些无法忘怀的往事又再次涌上心头,萦绕在脑海,久久挥之不去。垂暮之年的陆游想放下却放不下的还是他与唐婉那段幸福、短暂却又悲惨的婚姻。

  宋代是个辉煌的时代,也是被传统礼教日益束缚的时代。每个人都离不开一定的环境,我们不能过分苛责陆游为什么不能为了心爱的唐婉向母亲争取一下,而不是以后写诗怀念。但我们仍然怀着美好的幻想,希望能穿越回一千年前的时空,告诉陆游能勇敢一点,能像他的爱国热情一样,百转千回,依然矢志不渝。

  沙布,历史爱好者,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心的人。公众号唐诗宋词古诗词专栏作家。本文作者授权首发唐诗宋词古诗词(ID:tsgsc8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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